绘纱在九夜下榻的旅馆住了下来,大概因为九夜的身份,宇智波一族也没有往这里来,倒是让绘纱度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。
如今安定下来,绘纱便开始思考起林的求婚。
自己与林无法长相厮守,表白之初便预想过这样的结果,现在却让她有些害怕。
鬼慕,长寿。
与漩涡一族不同,一个正常的鬼慕可以活上千年,这意味着,林在她眼中还是个很稚嫩的孩子,也是很快就会死去的脆弱的孩子。
当林白发苍苍的时候,绘纱还会是现在年轻的模样,而他们的孩子会如何,绘纱也无法确定,或许也会如自己一样长寿。
这到底是恩赐还是诅咒?绘纱不知道,父母只说这是先祖与鬼王做的交易,不知用什么交换了漫长的生命和灵法。
林又要如何接受这样的自己?他们很像,都是不能被寻常人知道的存在。
那么自己应该离开吗?趁着他还没有回来,赶紧离开,就当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。可是,真的能离开吗?就这样离开?
“你看上去有些困惑。”身后,九夜荀正拿着一本医书,眼下也有着淡淡的青色,看上去很疲惫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绘纱收起思绪看着面前的男人,一些记忆也逐渐被唤起,“请问九夜回是您的……”
“曾祖父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绘纱没有再说话,便也理清了一切,她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竟然还是落到了九夜手中,若是当初妃没有救下自己和茉理,这一切会不会很不一样?
妃,便不会那么早就去世,宇智波一族或许也不会是现在的模样。
和绘纱一样,九夜荀也早就理清了关系,只是他向来不认命,“那两句话于我而言并没有意义,我不信命。”
那湖绿色的眼眸如此通透,只一眼便能将人心看透,“加奈也不能信命。”
加奈,也就是九夜荀的妻子,似乎是怀了孕,可九夜家很诡异,继承人的出现便意味着母体的孱弱,加奈的身体自怀孕开始便急速衰弱,如今连走路都很困难,而腹中的孩子却愈加茁壮。
绘纱也明白九夜荀的意思,他很爱加奈,甚至可以放弃这个继承人,可加奈不愿,她想要为深爱的男人诞下这个继承人,为此愿意付出一切。
绘纱不明白,也不理解。
生命的延续当真如此重要吗?时间似乎回到父母死去的那一天,他们牵着自己和茉理的手,交代自己要保护好妹妹,也要小心翼翼地生活,不要告诉任何人鬼慕的身份。
她们就这样相互扶持,却还是只能错过。
“九夜先生,让我看看吧,或许我能救治她,可也有个问题。”绘纱看向九夜荀,也能看到他眼中亮起的光。
“这诅咒般的疾病可以消除,却也会烙下永久的印记,简单来说,我会将这病分散成可以承担的‘小意外’。”
“可,死后,不落轮回,不入彼岸,永堕黄泉。”
彼时,九夜荀尚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,可他也早就走投无路,便也只能让绘纱救治加奈。
不过短短数日,加奈的身体便恢复了许多,甚至还能和往常一样弹三弦,气色也逐渐好转,再看不出几日前颓废的模样。
“我很感谢你,如果有什么需要,随时可以告诉我。”九夜荀看上去比先前好了很多,眼下的青黑也变得极淡。
“九夜先生,你得照看好加奈夫人,她会比寻常人更容易遭遇意外,您也应该知道那句话的意思,九夜是终结之人,我逃过一次,也知道那句话的力量。”绘纱不认命,也不能认命,看着加奈如此顽强也想活下去,绘纱便更不想认命?
“所以,我已经做出了决定,您也不能放弃。”绘纱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,在初见的时候九夜荀便无意识地产生了杀意,只是因为时间不对,或者是因为那把刀不在身边,所以才控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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