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你真有问题啊!”甲十五眯起眼睛,紧紧地盯着王五,缓缓开口道。
王五闻言一听,微微一怔,抬起头与甲十五对视着。
甲十五冷笑一声,继续说道:“我派去接你妻女的手下,今天早上被人发现全都死在了你的家里。哼,如此一来,便足以证明你在这并州还有同伙相助。”
王五听后,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,反驳道:“什么同伙?也许只是某个路过的大侠,见不得你那些手下大半夜里私闯民宅,行那不轨之事,故而仗义出手罢了。”
甲十五嗤笑一声,嘲讽道:“哟呵,照你这么说,那还是算我运气不好喽?”
王五呸了一声,将口中的血水吐到地上,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反正老子运气好得很,你们没能把我的家人给抓来。”
“哼,我倒要看看把你带去市口问斩,会不会有人来舍命救你,钓鱼嘛,当然是要下鱼饵的。”甲十五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,缓缓地说道。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五冷不丁地开口插话道:“你爹是姓周吧?”他那只独眼紧紧盯着甲十五,仿佛要看穿对方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。
甲十五闻言,身体猛地一颤,呼吸也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
王五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河东节度使周贤民,没错吧?”说完,他还用那仅存的一只眼睛挑衅似地斜睨着甲十五。
听到这个名字,甲十五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怒火,他瞪大双眼,怒视着王五,咬牙切齿地吼道:“果然是你!”
王五却不以为意,反而轻描淡写地回应道:“是老子又如何?想当年,老子奉大将军令前去捉拿那些贪官污吏。你爹有本事做个好官,可惜你爹没本事,你爹既然敢贪赃枉法多达五十万两银子,在其任上更是逼迫良家女子沦为娼妓,暗地里还从事贩卖妇女儿童这种丧尽天良之事。如此恶行累累,难道还有什么值得辩解的吗?要不然,你以为你从前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是从何而来呢?”
说到这里,王五停顿了一下,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紧接着又阴阳怪气地补充道:“哦,对了,我倒是听闻在你爹周贤民被绳之以法之后,原本与之定下婚约的宋家竟然毫无征兆地出尔反尔,不仅将那位周家公子扫地出门,而且还迫不及待地另攀高枝。据说,你那位心高气傲的未婚妻更是在第二天便投入了其他男子的怀抱,与人家翻云覆雨、共赴巫山云雨之欢。嘿嘿,这件事说的应该就是你吧?”
甲十五的胸口起伏数次,然后冷静下来说道:“大将军?原来如此,你是翼州的人,那你猜猜你的妻女逃去翼州,必经之路上我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?王五?”
甲十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仿佛内心正有汹涌澎湃的波涛在不断冲击。他深吸几口气,努力平复着情绪,但眼中燃烧的怒火却丝毫未减。
终于,经过数次深呼吸后,他逐渐恢复了些许冷静,缓缓开口说道:“大将军?原来如此,你是翼州的人,那你猜猜你的妻女逃去翼州,必经之路上我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?王五?!”
听到甲十五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,王五的身体猛地一颤,死死地盯着甲十五。
然而,还没等王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甲十五便紧接着冷冷地说道:“当年你让我家破人亡,我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,我爹在怎么样也是我爹,你让我失去亲人,我如今也让你尝尝,咱们走着瞧吧!”说完,甲十五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,只留给王五一个决然的背影。
随着甲十五渐行渐远,牢房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。片刻之后,才猛然爆发出王五愤怒到极致的怒吼声,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。
“娘,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翼州啊?”王五那粉雕玉琢般可爱的小女儿,此刻正慵懒地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,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奶声奶气地询问道。
母亲轻轻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头发,柔声回答:“估计还得有一会儿呢,我的小囡囡要是困了,就先睡会儿觉吧,娘会一直抱着你的。”
听到母亲这么说,囡囡乖巧地点点头,然后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进母亲怀里,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。
然而,就在囡囡刚刚入睡没多久,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将囡囡从睡梦中惊醒,她一脸惊恐地坐起身来,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角,声音颤抖地问道:“娘,外面发生什么事啦?怎么车子停下来了?”
母亲也是满脸惊疑不定,但还是强自镇定地安慰女儿:“别怕,囡囡乖,娘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骤然响起,犹如平地惊雷一般,吓得母女二人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抱作一团。紧接着,只见车帘猛地被人掀开,原来是酒馆掌柜“你赶紧带着囡囡快跑!能跑多远跑多远!”他一边焦急地朝着母女二人大喊。
话音刚落就被一把利刃刺穿了酒馆掌柜的胸膛,随着酒馆掌柜的身体一阵剧烈抽搐,猩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,溅满了整个车厢。
他瞪大双眼,艰难地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,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,便软绵绵地倒在了马车上,再也没有了气息。
“老爷爷!”看到这惨不忍睹的一幕,王五的女儿顿时泪如雨下,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。
而此时,那个杀了酒馆掌柜的贼人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,他得意洋洋地转头朝着身后大声喊道:“头儿,她们在这里呢!”
随着他的呼喊,一名身材魁梧、面容冷峻的男子大步走了过来。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车内瑟瑟发抖的母女二人,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:“把她们都杀了,然后回去向大人复命。”
“行!”说完,那名贼人狞笑着举起手中染血的长刀,一步步向着母女逼近。
“头儿,您瞧瞧,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连小女孩都不肯放过!简直就是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啊!”小五满脸悲愤地望着眼前的惨状,声音颤抖着向张嗣远喊道。
张嗣远眉头紧蹙,目光冷冽地扫视着现场。他沉声道:“看这情形,这群人并非单纯为了求财而来。你瞧,车上的财物丝毫未动,而所有死者皆是被一刀毙命,手法干净利落,显然是训练有素之人所为。五子,你仔细查看一下,看看是否还缺失了其他东西。”
“好嘞!”小五应了一声,便开始认真地搜寻起来。
不多时,他走到张嗣远跟前,面色凝重地报告道:“头,经过一番查找,我发现这里少了一个香囊,另外还有这小女孩的长命锁,其余东西倒是都还在。”
张嗣远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算了,将这些遗体先运回去好生掩埋了吧。”
“那此案的笔录该如何记录?”小五问道。
张嗣远沉思片刻后回答道:“就按照悬案来处理吧。毕竟此处地处荒山野岭,周围也并未找到任何目击证人,而且从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看,极有可能是一起仇杀案件,可惜了,差十五里就到翼州城。”
“明白了,头儿。”小五点头应道。随后,众人便默默地忙碌起来,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抬上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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