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轻云自是能听出吴长风话里的意思,但他神色未改,甚至嘴角还微微勾起,不卑不亢地拱手回应:“噢?帝君此言何意?不过短短数日未见,莫不是帝君贵人多忘事,竟认不出在下了?”
吴长风冷哼一声,眼中满是阴鸷,死死盯着叶轻云,双手紧紧攥住龙椅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怒声质问道:“哼,我确实越来越认不清你了,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底气,让你这般胆大包天、肆意妄为?”
叶轻云面对吴长风质问,依旧不卑不亢,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,发出两声低哼后,拱手说道:“帝君怕是有所误解,我虽行事大胆,却从无半点对帝君不敬之心,更不敢有丝毫忤逆。我心里清楚,帝君此番召我入宫所为何事,也明白您因何这般恼怒。但我自问做事光明磊落,打心底里不愿惹您不快。只是就此事而言,帝君您恐怕真的误会我了。”
吴长风闻此,身子微微前倾,犀利的目光如刀一般刺向叶轻云,冷冷开口:“噢?看来你倒还算坦诚,知道我为何叫你来。你口口声声说我误解了你,那你倒是给我好好说道说道。在那拍卖会上,你豪掷十颗固神丹,还有那么多颗四阶高级丹药,这些事你怎么解释?今天你要是给不出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答复,哪怕你是聚丹阁的首席大长老,我也绝不容情!”
叶轻云听闻此言,再次毕恭毕敬地对着吴长风抱拳,行了一个大礼,动作不疾不徐,尽显沉稳。随后,他直起身子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不瞒帝君,我在拍卖会上拿出的十颗固神丹,以及炼制那些高阶丹药所需的药材,确实都出自聚丹阁。”他声音平稳,仿若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,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。
此言一出,大殿内瞬间气氛骤变。吴长风和卫丙原本就愤怒不已,此刻更是怒目圆睁,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叶轻云灼烧。然而,两人同时也是为之一怔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。他们本已做好了应对叶轻云百般狡辩的准备,满心以为他会矢口否认药材出自聚丹阁,可谁能想到,叶轻云竟如此干脆地承认了一切,这般爽快的交代,反倒让他们一时不知如何反应。
卫丙率先按捺不住,向前跨出一步,手指直直地指向叶轻云,双眼圆睁,脸上的怒容几近扭曲,厉声吼道:“你叶轻云,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私拿聚丹阁的丹药去资助他人!”
吴长风端坐在龙椅之上,神色冷峻。面对卫丙的厉声斥责,他并未出声,只是微微眯起双眼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叶轻云,静静等待着,想看叶轻云会如何应对。
面对卫丙的质问,叶轻云神色自若,眉梢微挑,目光平静地看向卫丙,语调不紧不慢:“噢?卫统领,你言之凿凿,称我拿聚丹阁丹药资助他人。那你倒是说说,我究竟资助了谁?”
卫丙气得脸色涨红,手指着叶轻云,因愤怒而微微颤抖:“你……你竟还在此装傻充愣!刚刚你自己都已承认,那十颗固神丹以及那些四阶丹药,炼制药材皆出自聚丹阁。这不明摆着,你是拿聚丹阁的丹药,去资助那些拍卖药草之人吗?”
叶轻云微微眯起双眼,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,语气虽依旧平和,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:“那敢问卫统领,那拍卖药草之人又是何人?”
“你……我......!”卫丙气得语无伦次,胸脯剧烈起伏,“我怎么知道那拍卖药草之人是何人?叶轻云,少在这儿胡搅蛮缠!聚丹阁的丹药,都应该呈交给帝君,你倒好,未经帝君许可,私自拿丹药去资助外人,这不是公然对帝君不敬吗?就该重重惩处!”
面对卫丙暴跳如雷的模样,叶青云神色平静,仿若眼前之人的愤怒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闹剧,压根无意再理会。只见他身姿沉稳地转过身,再次面向端坐在龙椅上的吴长风,恭恭敬敬地抱拳,言辞恳切道:“不知帝君是否也同卫统领一般想法?”
面对叶轻云这突如其来的询问,坐在龙椅上的吴长风,竟一时间语塞。他心里明白,这必是叶轻云设下的圈套,无论自己如何作答,恐怕都会掉进陷阱。略作思索后,吴长风恢复了一贯的沉稳,神色平静,语气淡然:“叶轻云,那依你之见,我是怎么想的?”他自认为这般回应巧妙,不会给叶轻云任何可乘之机。
殊不知,其实只要他开口就会种叶轻云的圈套。见吴长风这般回应,叶轻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,即刻顺势将话接过来,有条不紊地说道:“我想帝君必定不会如卫统领所想这般。”
吴长风见叶轻云如此干脆利落地接过话茬,心中暗叫不好,顿感自己怕是已掉入对方精心设下的陷阱。然而此刻木已成舟,已然中招,只能强装镇定,硬着头皮顺着话头问下去:“噢?既然你这么说,那你倒是说说,我为何不会这么想?”
叶轻云不慌不忙,对着吴长风恭敬一礼后说道:“回帝君,方才卫统领言,聚丹阁丹药若未交于您手中,便是资助外人。那我倒想问问,卫统领口中‘外人’究竟指谁?据我所知,帝都拍卖会上众人,皆为帝都子民,受帝君庇佑。丹药落入他们之手,亦是能助其提升修为,从某种意义上讲,这也是在增强帝都实力。难道说,卫统领竟未将这些人视作帝都子民?我坚信,帝君与卫统领想法定然不同。帝君身为帝都之主,心系天下,定将帝都所有人视为子民。帝君欲称霸九州大陆,这些子民皆是您的助力,您怎会将他们当作外人?”
“叶轻云,你......你强词夺理......”一旁的卫丙再次暴怒......
叶轻云这番话,巧妙地把吴长风抬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。吴长风心里也自是明白,他明知叶轻云的说辞多少有些牵强,可一时间竟也无懈可击,找不到能反驳的地方。无奈之下,他只能神色略显尴尬地回应叶轻云:“帝都之人,自然都是我的子民,我又怎会将他们视作外人?只是,你私自把这些丹药用于拍卖会,事先竟未征得我的同意,这才让我怒从中来,并非是气这些丹药流入民间。”吴长风也只能这般勉强地解释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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