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汴见木已成舟,垂下头来,说道:&ldo;你们究竟想如何?&rdo;
陆清欢紧握着手中的刀,说道:&ldo;刚才已经说了,告诉我们十二年前的事情。&rdo;
李汴问道:&ldo;若是我说了,你们还能给我一条活路吗?&rdo;
&ldo;这要看什么事情了?但现在你可没有与我们讨价还价的资格。&rdo;陆清欢笑道,&ldo;不过,看你的样子,这件事情一般也与仲博有牵扯,他坑你坑得怎么惨,你不想报复一下,死也需要拉一个垫背的,你说呢?&rdo;
李汴听了,忽然哈哈大笑,&ldo;心肠歹毒,我喜欢。&rdo;
陆清欢挑了挑眉,她能立刻感觉到身侧之人又打翻醋坛子的酸味,说道:&ldo;少说废话,赶紧的。&rdo;
李汴看了一眼温子然,说道:&ldo;当年温家的大火,是我放的。&rdo;
第三十五章
刚说完,李汴就被人一拳打在脸上,吐出了碎掉的牙齿,看着怒发冲冠的温子然,笑道:&ldo;没想到你一个小书生,劲儿还不小。&rdo;
温子然脑子中一片混沌,火是他放的,这句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循环,心中刚才的猜测被证实,他什么也听不进去,下意识地出拳,直到陆清欢拦腰抱住了他才停了下来,声音喑哑地问道:&ldo;娘子,你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?&rdo;
陆清欢摸了摸他的头,像哄孩子一样,宽慰道:&ldo;他才说了一句话,你就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,我们先等他说完,我们再议好吗?若真的是他,我们定会让他偿命。&rdo;
温子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李汴,似乎想要将人凌迟处死,陆清欢紧紧握着温子然的手,感受到他抑制不住的颤抖,对李汴说道:&ldo;你知道些什么,都说出来。&rdo;
李汴擦了擦嘴边的鲜血,知道今日他必不能逃脱,慢条斯理地将事情说了出来,&ldo;整个事情我并不清楚,当时我还不是土匪,但也没什么能谋生的活,凭借自己有点武艺,每天在三教九流的地方瞎混,结果有一天不小心打死了人,那人家里还挺有钱的,势必要我偿命,我害怕了,躲进了破庙里,几日之后,有人来了破庙,我以为是那家人派来的家仆,结果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。&rdo;
&ldo;是仲博?&rdo;陆清欢问道,感受到握紧的手的微僵,安抚地拍了拍温子然的手背。
&ldo;不是,&rdo;李汴回忆道,&ldo;那人说他可以摆平这件事情,但是需要我帮他做一件事,就是潜入温家放把火。&rdo;
温子然听着,额头上的青筋蹦出,死死地看着李汴。
陆清欢见温子然这个样子,心下思索,一会儿温子然要是想杀了李汴,她是给他递刀,还是一下打晕李汴方便他做事。
但是,温子然深吸了几口气,艰涩地说道:&ldo;还有呢?你怎么放的火?他们为什么要放火?放火之后又去了哪里?&rdo;
&ldo;那人将温家的布局详细的告诉了我,我只是翻过了墙头,见稻草堆周围可是放了好些个灯笼,就知道这人是想至温家于死地,心下也犹豫了几番,但是我可还不想死,便按照他的说法,在稻草堆那里点了把火,接着翻墙跑了。&rdo;
&ldo;但,若是如此,查案的官府,不可能不知道稻草堆怪异地堆了很多灯笼。&rdo;陆清欢问道。
&ldo;这我就不知道了,不过,我听说当时在任的县衙好像与你们温家不对付,&rdo;李汴摸着下巴,眯着眼思索着,&ldo;我在三教九流的地方还听到过温家的一些非议,说的真真的,只不过任何非议过了几日就平息了。&rdo;
&ldo;你是说,县衙以权谋私,将温家的事情随意结案了?&rdo;陆清欢心中的怒火也快压不住了,&ldo;是现在当任的县衙吗?&rdo;
李汴摇摇头,说道:&ldo;那个县衙早几年前就被查出犯了什么事情,处以了死刑。&rdo;
&ldo;之后呢?&rdo;温子然问道。
李汴耸了耸肩,&ldo;放了火,温家人都死了,事情也就这样被县衙结案,我等事情了结才敢露面,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那人,那人笑着给了一大笔银子,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银子,让我拿了银子好好过日子,这件事情让我烂在肚子里。但是却没想到,过了两天我正准备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,仲博来找我了,又给了我一大笔银子,想让我废了那个人,说实话,我当时没敢接,我当时就觉得仲博心狠手辣,说不定干掉那人,仲博也会来干掉我,但是他威胁说他能让这个案子结案,也能让他翻案。&rdo;
&ldo;仲博勾结县衙结的案?&rdo;陆清欢皱眉,难怪人常说知人知面不知心,仲博这人看着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,背地里居然这么心狠手辣。
&ldo;可能吧,这个我也不清楚,&rdo;李汴接着说道,&ldo;我没办法,只能接着这个活,当时估计那人也看出了仲博的不怀好意,与一女子连夜逃了,不过也没逃多远就被我追上了,那女子哭着喊着让我饶那人一命,结果仲博不知为何来了,没想到那个仲博也是一个好色的,让那女子跟了他,就放那人一命,还甜言蜜语说了好些,什么上京路上就钟情,惹我差点吐了。&rdo;
李汴现在想想都浑身不舒服,&ldo;这三个人就在那儿你不许,我不让的纠缠了好久,最后那女子跟着仲博走了,仲博临走的时候,让我将那男子的腿打断,我见那人眼神空洞,一心想死,没人心下手,抢了他身上的银子,权当买他的命了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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